第(3/3)页 “顾大爷教得咋样?” 她靠在门框上,声音轻柔。 “还行,学了个站架子。” 陈清河咽下最后一口饼子,喝了口热水。 “看着简单,挺费劲。” 林见秋借着灯光,打量了一下陈清河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 她觉得陈清河出去这一趟,整个人好像挺拔了不少。 那种挺拔不是故意把腰杆挺直。 而是一种松沉。 像是一棵扎在土里的大树,看着随意,但推不动。 “早点歇着吧。” 林见秋没多问。 陈清河点了点头,端着洗脸盆回了自己那屋。 简单擦洗了一下,倒头就睡。 这一觉睡得极沉。 身体在睡眠中疯狂地适应着那个“三体式”的架子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。 公鸡刚叫头遍,陈清河就醒了。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,蒙蒙亮。 但他觉得精神头十足。 没有一点早起的困顿。 翻身下炕,脚刚一沾地,那种沉稳的感觉又回来了。 他在屋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 骨节发出几声脆响。 推开门,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。 院子里的水缸见了底。 陈清河拎起那两个大铁皮桶,还有那根扁担。 出了门,直奔村口的井台。 这会儿井台上还没什么人。 陈清河把水桶系在井绳上,往下一顺。 “噗通”。 手腕一抖,水桶在井底翻了个身,灌满了水。 往上提的时候,他没用胳膊死拽。 而是腰胯一沉,脊椎像条大龙似的微微一弓。 那一桶几十斤重的水,轻飘飘地就上来了。 这就是整劲。 用全身的力气去干一件事,而不是光靠那一块肌肉。 挑着两桶水往回走。 扁担在肩膀上极有节奏地颤动。 以前挑水,为了省力,得换肩膀。 现在不用。 那个“三体式”的架子锁在身子里,每走一步,都在调整重心。 两桶水挑回家,连气都没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