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老师……”秦俊顿了顿,“学生近日分心了。” 顾青松未置一词。 须臾,他转身,缓步朝巷外走去。 秦俊一怔,跟上几步。 顾青松头也不回,声音更是平静无波:“你可是觉得秋闱这般轻易地得了解元,春闱便无需努力了?” 秦俊抱着芝麻跟上几步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 “……学生不敢。” “不敢。”顾青松重复了这两个字,脚步未停,声音也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,“不敢?却是这般想过了。” 秦俊抿唇。 巷子两侧是深秋凋零的老槐,风过时,枯叶沙沙落在青石板上。 顾青松终于停步,转身看他。 “你强在思路开阔,不拘成法,于寻常题中能见人所未见。这是天赋,非苦读可得。” “那先生,学生的弱处呢?” 顾青松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看了眼秦俊怀中那只探出半个脑袋、正警惕地竖着耳朵的花猫,似乎轻轻叹了口气,虽面上仍无表情。 “你的弱处,你自己不知么。” 秦俊沉默。 “秋闱取士,一省之才,三千人中取前百。”顾青松缓声道,“但春闱,乃天下举子会试于京师。南北直隶、十三省之解元,与你同场较技。更有各地书院苦心栽培数十年之大才,寒窗苦读二三十载者,亦大有人在。” 秦俊垂眸,顾先生这话确实点醒了他。 “况且,你以新意取胜,固然亮眼。然春闱考官,未必欣赏新意。” “科场之道,七分实力,三分运数。你能保证春闱时,仍是那三分运数的宠儿么?” 秦俊抬起头,对上顾青松沉静的目光。 “……学生不能。” “既不能,为何止拟一篇策论?”顾青松静立片刻,继续道:“南隶解元沈确,三日前已入京。” 秦俊一怔。 “他携三十二篇策论入京。入京次日,便投帖拜会了三位春闱同考官。”顾青松语气平淡,“其中两位,收了他的帖。” 秦俊抱猫的手收紧,芝麻不满地挣了挣。 “三十二篇?”他低声道。 “三十二篇。”顾青松重复,“篇篇皆是他赴京途中,于驿站舟船所拟。题涉吏治、边防、河工、漕运,无一遗漏。” 顾青松看着他:“一篇策论,够与三十二篇相较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