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管事话音落下,他身后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,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讨好道:“管事心善,只是有些人天生贱命,受不起这福分。” 江尘没有理他们。 他蹲在玄嫣然身边,继续喂她喝那化开的丹水。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他眯起眼,视线越过江尘,落在玄嫣然身上。她喝了药,脸色稍缓,睫毛微颤,似要醒来。那股与这片田垄格格不入的气韵,在苍白的病容下,愈发勾得人心痒难耐。 他舔了舔嘴唇,忽然道: “听说你夫人身染寒毒,干不得重活?” 他顿了顿,笑容意味深长: “巧了,我那里有几株温养灵草,种在别院,缺个细心人照料。若你夫人愿意...” 他故意拖长尾音,目光在玄嫣然脸颊上流连忘返,眼神毫不掩饰,“当然了,本管事不会白白差遣她的,你们二人的灵丹,每月翻倍,如何?” 李管事那番污秽不堪、充满胁迫与占有欲的话语,轻飘飘落在寒泉灵田之上,却像一条毒蛇,狠狠缠上玄嫣然的脖颈。 玄嫣然只觉得一股直冲九霄的怒火与屈辱,瞬间炸穿了她的心神。 她是谁? 玄家万年嫡女,百岁入天人,三千岁封界皇,云河大陆有史以来,唯一一位登临诸天至尊榜的女子。 万载岁月,她横推八荒,震慑万界,上古王族见她要躬身,域主巨擘见她要低眉,连天道气运都要为她让道。 何曾有过一个区区真元境都未曾圆满的杂役管事,敢用这种狎昵、贪婪、如同看待玩物一般的眼神盯着她? 敢用这种近乎青楼选妓的口吻,来“招揽”她? 她恨不得立刻崩碎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,将他神魂碾碎,永世不得超生。 可她刚一用力,四肢百骸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,浑身经脉像是被寒冰冻僵,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。 她只能瘫在草垛上,金色瞳孔中仿佛燃烧着火焰,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。 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深入骨髓的悲哀,轰然淹没了她。 尊贵如她,诸天骄子,万族敬仰,如今竟被一个最卑贱的蝼蚁逼迫到这般地步。 绝望、无力、屈辱...层层叠叠,将她那颗高傲了万年的心,狠狠踩进泥里。 她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念头——若人生可以重来,她或许不会再那般孤傲,那般视众生如草芥。 便在她心神欲裂之际。 一只微凉却稳如磐石的手,轻轻覆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。 江尘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按住,像是在告诉她:别动,有我。 下一瞬,他缓缓抬头。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骤然冷了下来,不见丝毫火气,却深如寒潭,一眼望去,竟让人从心底里发寒。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李管事。 没有喝骂,没有出手,甚至连身形都未动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