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,浑浊且沉重,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。 那是赫尔曼·冯·施耐德。半小时前,他还是掌控着千亿资本、自诩为世界幕后推手的“影子帝王”。 此刻,他只是一个被抽干了血液、困在孤岛上的将死之人。 “祁同伟……”赫尔曼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颤抖。 “我知道是你赢了。但我手里有筹码。‘尼伯龙根’在亚洲深耕了三十年,那份潜伏名单……涉及很多大人物。你不想知道谁是你们内部的‘鼹鼠’吗?” 他在赌。赌祁同伟作为一名官员,对政治清洗的渴望。 露台上,晨风吹动祁同伟的衣角。 他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残存的香槟,金色的酒液在晨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。 “施耐德先生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 祁同伟的声音平稳,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只有一种神祇俯瞰众生般的漠然。 “名单?这种东西,不需要你给。” 他抿了一口酒,目光投向远方逐渐苏醒的城市,语气轻描淡写。 “在‘盘古’眼中,这世上没有秘密。当你们的数据防火墙崩塌的那一刻,那些所谓的绝密名单,就已经打印在我的办公桌上了。”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“至于‘盘古’的真相……”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你这种活在旧时代的余孽,不配知道。” “不!这不可能!你不能……” 赫尔曼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,紧接着是疯狂的笑声,那是精神防线彻底崩断后的癫狂。 “嘟——嘟——” 随后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通讯中断。 祁同伟随手挂断电话,将手机扔给身后的方恒,仿佛那是沾染了灰尘的废纸。 “那个老家伙疯了。”方恒接过手机,低声说道。 “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神的人来说,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眼中的蝼蚁,确实很难接受。”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袖口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“既然那边结束了,家里的垃圾也该扫一扫了。” 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六点十五分。动手。” …… 汉东大学北门,清晨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。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,正沿着林荫道缓慢行驶。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,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 车内,四名身穿战术背心的外籍男子神情紧绷。 他们是“尼伯龙根”麾下最精锐的“收割者”行动小组,任务是在网络攻击失败后,强行突入汉东大学生物实验室,窃取核心数据并销毁样本。 “队长,总部的通讯断了。”副驾驶上的光头大汉低声说道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。 “不管总部,执行备用方案。”队长是一个满脸刀疤的东欧人,眼神阴鸷,“前面就是目标区域,准备爆破器材,五分钟内解决战斗。” 就在这时,商务车驶入了一个十字路口。 没有任何征兆。 “轰——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