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图啥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,可能就是觉得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,那就得负责到底。 第二天一大早,四妮儿照例背着书包上后山去看大憨,回来的时候跟李山河汇报说围栏修得可结实了,大憨早上还在那几根新桩子上蹭了蹭脑袋,好像挺满意的。 李山河正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抽烟,听了这话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 “它满意就行,老子满身的泥还没洗干净呢。” 四妮儿咯咯笑了两声跑进屋了。 日子一天天地过,转眼到了六月中旬。 这天傍晚李山河刚从后山巡完一圈下来,进院子的时候看见萨娜一个人坐在院子东边的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一小块鹿皮在缝什么东西,肚子已经鼓出来一个弧度了,不算大,但隔着衣裳也能看出来。 “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,蚊子咬不咬。” “不咬,我点了艾草。” 萨娜脚底下确实搁着一个小铁盆,里头一把干艾草慢慢地冒着烟,味道苦苦的,蚊虫闻着就绕道。 李山河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,把枪靠在树上,正想问她缝的是啥东西,就见萨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整个人愣住了。 “咋了。” 萨娜没吭声,把手里的鹿皮放下,两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,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。 李山河的心提了起来。 “萨娜,你哪儿不舒服,是不是肚子疼。” “不是。” 萨娜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山河,那张一向沉静的脸上慢慢地浮出来一种很奇怪的表情,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什么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。 “你把手伸过来。” 李山河赶紧把手递过去。 萨娜拉着他的手,按在了自己肚子靠左边的位置上。 “别动,等一下。” 李山河大气不敢出地等着,十几秒之后,他掌心底下传来一下极轻极轻的顶撞,跟有个小拳头在里面推了一把似的。 他的手指头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它动了。” 萨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很轻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,整个人像是从里往外透着一股子热气。 她用鄂温克语说了一句什么,说完自己先笑了,然后翻译给李山河听。 “我们鄂温克人说,孩子第一次在肚子里动的时候,是在跟额吉打招呼,告诉额吉我来了,你别怕。” 李山河的手还按在萨娜肚子上,那股子微弱的顶撞又来了一下,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嗓子眼里好像堵了团东西,半天才蹦出来一句。 “这小子劲儿还不小。” 萨娜笑了,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 “你怎么知道是小子,万一是闺女呢。” “闺女也行,闺女像你就好了。” 这话说出来连李山河自己都觉得矫情,但萨娜没嫌弃他,就那么靠在树干上,脸上的笑容安安静静的。 院子里头传来脚步声,田玉兰端着一碗酸菜汤出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双筷子。 “萨娜,灶上给你热的汤,趁热喝了,凉了就不好喝了……你们俩这是咋了。” 田玉兰看见李山河的手按在萨娜肚子上,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就明白了。 “动了。” “嗯,刚才动的。” 田玉兰把汤碗搁在旁边的石台上,凑过来蹲下,也把手放上去,等了一会儿,笑了。 “我当初怀赫松的时候,胎动厉害得很,半夜踢我踢得我睡不着觉,你爹就在旁边打呼噜,喊都喊不醒,气得我拿枕头砸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