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个念头第二天早上醒来还在脑子里转,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。 朝阳沟的鹿圈是李山河一手搭起来的,前前后后从山里捉回来二十多头梅花鹿,加上自己下的崽,如今圈里已经有三十多头了。 鹿茸是好东西,一副上等的鹿茸在哈尔滨能卖到几百块,要是托魏向前的路子运到南方去,翻个两三倍不在话下。 但问题是圈里现在只有两头公鹿,都是当初从一个窝里捉回来的亲兄弟,再这么配下去,崽子一代不如一代。 这事儿萨娜最懂。 她是使鹿部落出来的,从小就跟驯鹿打交道,虽然梅花鹿跟驯鹿不是一个品种,但养鹿的道理是相通的。 “你圈里那两头公鹿,耳朵上的茸今年比去年短了一截,毛色也没以前亮了。” 萨娜站在鹿圈外头,隔着栅栏看了一会儿,回头跟李山河说。 “必须得换血了,再拖下去,明年的崽子骨架都撑不起来。” “我知道,所以打算进山捉一头野生的公鹿回来。” “活捉。” “嗯,活的,死了没用。” 萨娜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“后山再往深处走,过了那条干沟,翻过碎石梁子,那片老林子里有野鹿群,我以前进山采药的时候见过蹄印,公鹿的蹄印比母鹿宽,而且踩得深,说明体格够壮。” “你在家等着,我带彪子去就行了。” “大黄带上,老黑也带上,追鹿不能光靠人腿,得靠狗。” 李山河应了一声,回屋收拾家伙。 进山的装备跟往常差不多,五六半背上但今天不是去杀生的,不能开枪,枪声一响鹿群就全散了,再想找都找不着。 他另外准备了两盘粗麻绳和一张从渔具店买来的大网兜,网眼不大,但结实得很,张老五试过,两个壮汉使劲拽都扯不断。 彪子扛着一根新削的木棍子从他家院子里出来,腰上还别着那把缺了个口的柴刀。 “二叔,我跟你说,我上回在镇上听张老五说,后山那片老林子里的野鹿,一个比一个精,鼻子贼灵,人还在百八十步开外呢,它就闻着味儿跑了。” “所以咱们得走下风口,风从山上往下吹的时候进去,它闻不着。” “那万一没风呢。” “没风你就离远点,你那一身臭汗味比风还管用。” 彪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,委屈地说我昨天才洗的澡。 两个人带着大黄和老黑,天刚亮就出了村子,顺着后山的老路一直往深处走。 过了那条干沟之后地势开始变了,脚底下全是碎石和腐叶子,树也越来越密,走着走着头顶上的光就暗了下来,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太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