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感觉不一样了。 就像……这片沼泽,对他“友善”了一点。 “调和之光,名不虚传。”慕容清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依旧平静,但苏砚听出了一丝……兴致?“慕容家典籍记载,此光乃天地间至为罕见的异象,非大机缘、大执念、大平衡者不可得。它能调和阴阳,平衡正邪,润泽魂魄,滋养万物——现在看来,连沼泽的怨气都能安抚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也正因如此,怀璧其罪。若被某些人知道你有此光,你会很麻烦。” 苏砚沉默片刻,问:“慕容家会抢吗?” 慕容清歌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。 “慕容家要的是研究,不是占有。”她说,“但其他人……未必。” 她没有说“其他人”是谁,但苏砚听懂了。 两人继续前行。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陆地——其实也不算干燥,只是淤泥浅了些,露出了底下黑色的、板结的泥土。泥土上长着一种低矮的、叶子呈暗紫色的草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 慕容清歌在草丛边缘停下,蹲下身,摘了一片草叶,在指尖捻了捻。 “紫魂草。”她低声说,“只生长在怨气浓重之地,是炼制‘镇魂丹’的主材之一。看来这片沼泽,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。” 她把草叶收进袖中,起身,看向苏砚:“休息一刻钟。你调息,我布阵。” “布阵?” “隐匿气息的阵法。”慕容清歌从袖中取出几枚玉简,开始绕着这片小陆地走动,每走几步,便屈指一弹,将一枚玉简打入地面。玉简入土即没,只留下一点极淡的银光,很快隐去。 苏砚把林晚舟放下,让他靠在一块稍干的土坡上,自己则盘膝坐下,继续调息。 他闭着眼,但能感觉到慕容清歌在周围走动。她的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韵律,像在跳舞,又像在丈量天地。玉简打入地面的声音很轻微,像雨滴落入深潭,但每一声之后,周围的空气就会“静”一分——不是寂静,是那种连风都放缓了脚步的“静”。 一刻钟后,慕容清歌停下。 她站在陆地中央,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,低喝一声:“隐!” 银光从她脚下亮起,迅速蔓延,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光圈,将三人笼罩其中。光圈闪烁三下,然后隐去。周围的景物没有变化,但苏砚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“隔开”了——不是屏障,是某种扭曲,让这片小陆地从沼泽的“感知”中消失了。 “阵法成了。”慕容清歌走回来,在苏砚对面坐下,也闭上眼开始调息,“天亮前,应该没人能找到这里。” 夜重新安静下来。 只有风声、水声、虫鸣,还有林晚舟平稳的呼吸声。 苏砚调息了一会儿,感觉魂魄的刺痛减轻了许多,但身体的疲惫感却更重了。他睁开眼,看见慕容清歌闭目端坐,月光洒在她脸上,给她的睫毛、鼻梁、嘴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。 她真好看。 苏砚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,然后吓了一跳,赶紧移开视线。 但视线移开了,心思却移不开。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,眼睛弯成月牙,琥珀色的瞳孔里有细碎的光;想起她蹙眉的样子,眉心微微拧起,像在解一道难题;想起她厉喝“收心”时的样子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还有她扶住他胳膊时,指尖的温度。 很凉,但莫名让人安心。 “看什么?”慕容清歌忽然开口,眼睛没睁。 苏砚又是一惊,脱口而出: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 慕容清歌睁开眼,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得像两汪深潭。她看着苏砚,看了几息,忽然问:“你多大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