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望着嬴轩甲胄上未干的血渍,突然想起三日前嬴政在云阳宫的叮嘱:轩儿虽幼,却有胆略,若南阳事了,带他来见朕。可此刻这胆略,竟大到敢先斩后奏。 他攥了攥缰绳:你可知这是擅杀? 擅杀?嬴轩笑了,指节敲了敲腰间的奏疏,等回咸阳,本公子会在陛下面前,把杜氏的罪证一桩桩摆出来。他驱马绕过章邯,马蹄溅起的泥点落在玄甲上,章将军若要参本,不妨等看完这些再说话。 章邯望着逐渐远去的队伍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 他调转马头,朝着咸阳方向疾驰,玄甲在晨雾里划出一道黑影——得快,再慢些,陛下的雷霆之怒怕是要掀了整个咸阳宫。 咸阳宫的承明殿里,青铜漏壶的滴水声格外清晰。 嬴政倚在龙案后,指节捏着章邯的急报,指背绷得发白。 殿下的李斯捋着胡须,目光在赵高和冯去疾之间游移;蒙毅攥着剑柄,指节泛白;只有赵高一脸阴笑,袖中手指轻轻叩着玉扳指——这出戏,可算唱到精彩处了。 逆子!嬴政突然拍案,龙案上的竹简落地。 他扶着案几站起身,病体的虚浮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,他当朕的诏书是废纸? 当大秦的律例是儿戏? 殿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扑进来,扫过满地的竹简。 赵高弯下腰,捡起一片写着杜氏全族伏诛的木牍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:陛下息怒,六公子许是...许是被杜氏的恶行激昏了头。 激昏了头?嬴政盯着殿外的飞檐,那里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。 他想起昨日还在与徐福谈长生药,今日就收到爱子擅杀的急报。 喉间的腥甜涌上来,他重重咳了两声,传朕口谕,让嬴轩带着罪证,明日辰时到麒麟殿见朕。 此时的嬴轩正坐在马背上,望着远处渐显的咸阳城廓。 晨风吹得他甲胄上的血渍泛出暗褐,怀里的罪证竹简被体温焐得温热。 他摸了摸腰间的系统面板,耳边响起机械音:宿主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麒麟殿辩buff——真话可破百谎。 他望着城楼上飘扬的大秦玄旗,嘴角扯出极淡的笑。 咸阳宫的麒麟殿,他早该去了。 第(3/3)页